秀才之恋

[黄靠]

《亲爱的我要回去了》

我要回去了，亲爱的我
收拾好包，手表，烟，火柴，火机
合上亲爱的电脑，熄灯
戴上帽子，理理头发
这头发，像忧愁。疯长。没玩没了
没有皮筋，我没扎头发的皮筋了
跺跺脚，我要走了
我会，在绕过塘贝市场时
把肉菜的吆喝带走
在路上，跟亲爱的我，一起
模拟一场剁、砍、切
摘、煮的日常性生活工作
多年来，我学会以及荒废的本领
跟路上大小闲杂人等，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这可爱的肚子，也没饿瘪过

2009-12-15


《走路无风》

他从没想过
跟在后面的人、鬼、神的队伍有多长
此刻，火车在平行的地平线上驶过
飞机、飞碟、星尘若干，从头上飞过
都没有交叉的路线
与可能的错过
一切细节：花草，树木，乱石与裸土。呻吟，哭闹
他也没想过。包括脚印的轻、重、深、浅
踩中了哪个？是否疼痛或快乐
而竹丛是团结的竹丛，岿然
而风从哪面过来
风？。没有风



《怀疑主义的末日》

一场午夜恶梦的惊醒
在三年以后，找到平衡的节点
那些张牙舞爪的面具
似是而非的魂灵
是脑窝里，某个角落的躁动
开光过的头颅
完全有权利驾驭向上生长的树木
这一最自然的逆向
敏感的神经
藏起阳光，曝光精华部分

2009-12-16


《碎 时》

尽是戴斗笠的人挤人
扎辫子的男孩，坐在舅舅的脖子上
捧着个后脑勺睁着对大眼
看水流般的后脑勺
与鱼肚般的陌生面孔交替

瘦长的梅花圩已经消失了
里面的水牛，黄牛，猪都没了
竹编的篓子，簸箕
铁打的刀锋、犁头统统不见
替代的是长肥的新街道
那些扎着长长的辫子
躲闪的害羞姑娘
她们的女儿
被赶到陌生的地方
衣服一件件剥落
越脱越少

夜里，新生的坟与旧墓碑
对着新修的铁路
跑出的鬼魂
看着，藏在过路火车里面的人

2009-12-17 09：28


《秀才之恋》

你看，我又坐到黑暗里面
面对四周墙壁挤压，步步逼近
挡可能的光线诱惑
想念着一些邂逅过的雕镂，画廊
自问自答着
前世的一场三人对话
“兄弟，贵姓”
“秦。敢问”
“免贵姓宋。不敢问”
“唐”


2009-12-17 1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