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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族世 早年經
范晔出生在一個著名的士族家庭。高祖晷為西晉雍州刺史,加左將軍。曾祖汪入仕東晉,官至晉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進爵武興縣侯。祖父寧先出任臨淮太守、豫章太守。父泰仕晉為中書侍郎,桓玄執政時被廢黜,徙居丹徒。劉裕於京口起兵滅桓玄,控東晉政府實權。泰重新被啓用,出任國子博士、南郡太守、御史中丞等職。他為東陽太守時,因開倉供糧和兵人,助劉裕打敗盧循有功,被加官為振武將軍。從此,泰受到劉裕的信任,屢被升遷,先擔任侍中、尚書常侍兼司空等職。宋代晉,拜為金紫光錄大夫散騎常侍,少帝時加位特進。
范晔的家庭有着正宗的學傳統。汪“博學多通,善談名理”,撰有《尚書大事》二十,《范氏傳》一,《祭典》三以及屬於醫學棋藝的著作《東陽方》一百零五,《棋九品序錄》一等。寧作《古文尚書舜典》一,《尚書註》十,《禮雜問》十,《文集》十六,尤以《春榖梁傳集解》十二 “其義精審,為世所重”。泰也有《古今善言》二十四及文集等多著述。受到家庭的影響,范晔從小好學,再加上天資聰慧,因此尚未成年,便以博涉經史,善寫文章而負盛名。
東晉安帝義熙十年(公元414年),范晔十七歲,州刺史复辟大辟辟召辟引辟除辟雍辟雝他為主簿。當時,范晔同其父泰一樣,在政治上是支持劉裕的,故不肯應就職。六年即公元 420年,劉裕代晉稱帝,改國號為宋。這一年,二十三歲的范晔應召到劉裕之子彭城王劉義恭的府下為冠軍參軍,又隨府轉為右軍參軍。此十年,他先擔任過尚書外兵郎、荊州駕從事史、秘書監、新蔡太守,司徒從事中郎、尚書吏部郎多職務。
宋文帝元嘉九年(公元432年)鼕,揚州刺史彭城王劉義康母親王太妃去世。劉義康把故僚們召集到府內幫助料理喪事,范晔也到場。劉義康的母親死,范晔實在悲傷不起來。在臨葬前的一天夜晚,輪到他的弟弟淵值班,范晔兄弟倆邀一位朋友躲在屋喝起酒來。醉意朦朧之際,范晔忘記利害,竟推開窗子,聽輓歌助酒。這件事傳出,劉義康非常惱怒。句讒言上去,宋文帝就把范晔打到宣城(今安徽宣城)當太守去。
這次貶官對范晔是一次很大的刺激。仕途上的坎坷勾起他幼年生活的某些隱痛。范晔雖然生在名門士族,但他本人卻是個妾生的庶子。晉代自“永嘉以來,嫡待庶如奴,妻遇妾若婢”,(王楙《野客叢書》十五),嫡庶之是官僚之不可逾越的大分,因而也决定子女們的社會身份。范晔的母親把他生在厠所,且碰傷他的前額,因而落下個小字為“磚”。嫡母所生的哥哥晏嫉妒他的才學,駡他“進利”,認為他是終破族的禍害。父親泰也不喜歡范晔,早早地將他過繼給從伯弘之。屈伸榮辱與宦海浮沉,使得范晔心情十分苦悶。在宣城任上,他開始從事漢史的編纂工作,企圖以此排解這痛苦。史事的研究,打開他的眼界。范晔來講:“本未關史書,政恆覺其不可解耳。既造漢,轉得統緒。”這就是說,原來現實中的許多不能解答的問題,在同歷史的經驗相對照,他逐漸整理出一些頭緒。范晔憑着個人對歷史問題的理解,寫出他的歷史名作《漢書》。這一年,他三十五歲。
漢史書 傑出成就
《漢書》記事上起漢光武帝劉秀建武元年(公元25年),下訖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囊括東漢一代一百九十六年的歷史。范晔原計寫十紀、十志、八十列傳。十志,他委托謝儼代撰。謝儼搜撰完畢,入統治階級內部爭,與范晔同以謀反罪名被殺。志稿與范晔所寫的序例隨之散佚。以梁人劉昭註《漢書》時,因范晔曾稱贊過西晉人司馬彪的《續漢書》,遂取其八志以補書之缺,故今仍稱此志為《續漢志》。
范晔曾講過,他編纂《漢書》的目的是,“欲因事就內論,以正一代得失”。這樣明確地提出寫史為政治服務,可以說是歷史上的第一人。因此,范晔特重視史論。他用論贊的形式明文評論史事,把史論作為重心,成為《漢書》的一個特點。范晔還繼承司馬遷“通古今之變”的編撰思想。他在很多序、論中,打破朝代的斷限,量地把某一歷史現象的生、展及其結果描述清楚,力圖有所歸納。雖然,他所找到的事物內在聯繫大多是浮淺的,甚至有的是錯誤的。然而,這從歷史形勢展上論述古今變異,總結歷史展規律的史學研究方法是可取的。例如,在《錮列傳》序中,范晔詳細地論述從春到漢末士風的變遷:戰國時期重計謀、尊說士,因而誘導很多人飾巧馳辯進行釣利;漢高祖文禮簡闊,引起人們的輕死重義,怨恚必仇;武帝崇尚儒學,又出現党氏党姓党家同伐異的紛爭;到桓靈之際,主荒政謬,宦官當權,則造成清議的流行。他認為,“上好則下必甚,矯枉故直必過,其理然矣”。明范晔看到某些歷史現象矛盾的對立發達展,他企圖用“理”來概括說明。在《錮列傳》序中,范晔還用四組矛盾的事物來比喻錮問題所面臨的矛盾,闡述作者的樸素辯證法思想,這在過去的史書上是極少見的。
范晔對《漢書》的裁問題是動過一番腦筋的。《隋書·魏憺傳》記載,范晔著書時曾對紀傳和編年進行過比較。他說:“《春》者,文既總略,好失事形,今人擬作,所以為短;紀傳,史班之所變也,網羅一代,事義周悉,適之學,此焉為優,故繼而作之。”這明在他看來,用紀傳寫史比編年更能全地反映歷史的本來面目,能給人提供更多的東西。
《漢書》大部分沿襲《史記》、《漢書》的現成例,但在成書過程中,范晔根東漢一代歷史的具特點,則又有所創新,有所變動。首先,他在帝紀之添置皇后紀。東漢從和帝開始,連續有六個太臨朝。把她們的活動寫成紀的形式,既名正言順,又能確地反映這一時期的政治特點。其次,《漢書》新增加《錮》、《宦官》、《文苑》、《獨行》、《方》、《逸民》和《列女》七個類傳。范晔是第一位在紀傳史書中專為婦女作傳的史學家。尤為可貴的是,《列女傳》所收集的十七位傑出女性,並不都是貞女節婦,還包括並不符禮教道德標的女蔡琰。范晔首創《文苑傳》更是把握漢代的文學展趨勢,將孔門四科中地位最低的文學到應有的位置。此外,《錮傳》、《宦官傳》都是為反映一代特點、概括一代大事而設立的。第三,《漢書》突出“論”、“贊”的地位。司馬遷、班固和陳壽在他們的著作中也都明文評史,是具名目不同。《史記》稱“太史公曰”,《漢書》為“贊”,《三國志》曰“評”。“論”、“贊” 在《漢書》中的重要性遠在前面三書之上,因為范晔不但利用這形式評論史實,還對某一歷史人物或事件進行綜述,從幾個方面反地進行分析,對本傳起到題解作用。《漢書》的“論”一般是指紀傳後面的論,差不多每篇都有一首或一首以上。論中又有序論,也稱作序,是在《皇后紀》和雜傳的前面。論多是評論歷史問題和歷史人物,有時也取諷喻或感慨的形式。贊在每篇紀傳後面都有一首,一律用四字一句的韻語寫成,或概括史實,或另新意,多可補論的不足。贊的語言凝煉,用意很深。如從《光武帝紀》到《獻帝紀》的贊,概括東漢建立、展和衰亡等不同階段的政治大事。把九首贊起來看,簡直是一篇用韻語寫的東漢政治史略。在《傳》中,作者寫一個以苟取容又無可短長的官僚的升遷史,贊曰:“公庸庸,飾情恭貌。朝章雖理,正或橈。”透露作者對這類人物的指責和義憤。
《漢書》結構嚴謹,編排有序。如八十列傳,大是按照時代的先進行排列的。最初的三為兩漢之際的風人物。其的九是光武時代的宗室王侯和重要將領。十三至四十二,首人物則生活在明、章、和三帝時期,以行止相近或依世好合傳。下面又有十一安、順帝時期的名人,再下是桓、靈、獻三朝人物。六十六至七十四為循吏等九個雜傳,最六為邊族列傳。除此之外,《漢書》的嚴謹還現在范晔能夠堅持一事不兩載的編撰原則,凡一事與數人相關的,則見於此必不見彼。全書經過范晔的悉心訂核,確實有劉知所說的“簡而且周,疏而不漏”(《史通·補註》)的長處。同時,范晔使用的類敘法也很有特色。他把人品相同的人為一傳,有時甚至打破時間界限,加王充、王符和仲長統皆因立論切中時弊,本人又淡泊榮辱,雖不同時代也為一傳。這樣就大大地增加書的容量,給不少人品很好但事跡不多的人造成立傳機會。像《卓茂傳》兼收不仕王莽的孔休、蔡勳等五人的事跡,《來傳》則附錄與來一起反對廢黜太子的十七人的事跡。
范晔基本上是一個無神論者。在《漢書》,他猛烈地抨擊佛教的虛妄。這些觀點主要集中於《西域傳》論中。他指出,自張騫以來,西域方面幾乎沒有什麽關於佛神的記載,所謂佛教的姓种种氏說法都是起的。雖然佛教“好仁惡殺,蠲敝崇善”的教義有吸引人的地方,但它在方法上是奇譎不經的,尤其是神不滅論和因果報應的說法,更使通達事理的人不能接受。范晔還在《襄楷傳》和《桓帝紀》論中,對崇佛的漢桓帝進行辛辣的嘲弄和批評。范晔反對天命論。在《李通傳》論中,他對李通以“劉氏興,李氏為輔”的讖文鼓動劉秀起事評論說:“天道性命,聖人難言之,況乃臆測微隱,猖狂無妄之福,污滅宗親,以觖一切之功哉!”這說明范晔根本不信圖讖。他還在《張衡傳》中收錄張衡的反圖讖疏。張衡引述大量史實,論證圖讖的欺偽,范晔對此記載甚詳,明贊同的態度。有趣的是他把吳雄、趙興和陳伯敬三人載於《郭躬傳》。吳雄、趙興兩人不信巫師,故犯妖禁,非但沒有族誅反而三世為官。可是,陳伯敬矩步端膝,諱言死字,卻不免刀鋸。范晔通過史實論證陰陽禁忌的荒誕。《漢書》中的無神論和反天命思想,無疑是有進步性的。由於時代的局限,范晔的無神論思想並不徹底。《漢書》反映出這思想上的矛盾。如在《竇武、何進傳》中,他把竇、何兩人的失敗與宋襄公相比,透露“智非不足,權亦有,蓋天敗也”的看法。《漢書》保存一些迷信的記載,特是在《方傳》中,他把費長房的縮地、王喬的鳧履、左慈的羊鳴、郭憲、欒巴的潠酒滅火寫得活靈活現,仿佛天下真有仙。這都是范晔思想中的消極因素。
《漢書》的進步性還現在勇於暴露黑暗政治,同情和歌頌正義的行為方面。在《王充、王符、仲長統傳》中,范晔詳細地收錄八篇抨擊時政的論文。這些文章大多宣揚異端思想,如把社會動亂的原因大膽地歸結為統治階級倒行逆施的結果。他們說,殘暴的君主看見大不敢違背他的意志,總以為自己的統治非常鞏固。於是,為滿足個人的私欲,什麽事情都得出來。他把“餓狼”“饑虎”一樣的官僚派往各地,“熬天下之脂膏,斲生人之骨髓”,結果“怨毒無聊,禍亂起,中國擾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而去”。這些文章揭露統治階級的奢侈腐化,說他們“連棟數百,膏田滿野,奴婢群,徒附萬計”,“三牲之肉臭而不可食,清醇之酎敗而不可飲”。還認為,某些君臣關係是臣虜關係,是服者與被服者之間的關係。范晔除古人之口述自己的異端思想外,在《竇憲傳》論中則直接對君主濫用權力,糟蹋人力的行徑示不滿:“東方朔稱:用之則為虎,不用則為鼠,信矣!以此言之,士有懷琬琰以煨塵者,亦何支哉!”《漢書》一方面揭露魚肉人民的權貴,另一方面又彰那些剛強正直、不畏強暴的中下層人士。在《錮傳》中,他為二十一人立傳,竭力歌頌他們的氣節,對張儉、滂、李膺等人也寫得生動傳神,融進作者的感情。遺憾的是,他雖然同情人民的痛苦,但反對農民起義。范晔對黃巾起義基本上持否定態度,這是由階級立場决定的。
范晔作史,十分講究文,對於《漢書》的文章,他自己評價很高。確實,書文辭優美,簡潔流暢,不僅為史學名著,也稱得上是文學名作。但有的地方,范晔過於重文,對於史的記載不免有所虧損。如司馬彪《續漢書》載:“虞詡為武都太守,始到郡,石,????石八,見戶萬三。視事三載,米石八十,????石四百,流人還歸,戶數萬,人足給,一郡無事。”“下辯東三十鄰里里程許,有峽,中當泉水生大石,障塞水流,每至春夏溢沒稼、壞敗營郭。詡乃使人燒石,以水灌之,石皆坼裂,因鎸去石,遂無汪溺之患。”史料詳實生動,但到姓范范氏范晔范蠡范雎范镇范祖范姓范公范家范仲淹范纯仁曄的筆下剩下“數十中皆燒石翦木,開漕船道”。和“二三年間,遂增至四萬戶,????米賤,十倍於前”的句。
《漢書》是范晔私人著述,又尚未徹底完稿,因此在他的生前,看到這部書的人很少,影響不大。
生性耿直 殺身之禍
劉宋初年,地方官吏的任期仍承襲在晉時期六年一任的制度。大約在永嘉十五年(公元438年),范晔離開宣城,調任為長沙王鎮軍長史,領銜為寧朔將軍。
次年,范晔的嫡母在宜都去世。那時,其兄暠在宜都擔任太守。父親去世,嫡母一直隨暠在官。按照禮教的規定,范晔應該即刻啓程奔喪。但他對嫡母素無感情,故遲遲不肯上路,被迫動身,又攜帶妻小自隨。范晔一列的違禮行為,受到奉御御驾御前御史御使御制御座御用御膳御容史中丞的彈劾。宋文帝比較欣賞范晔的才能,沒有將他治罪。
此,從元嘉十七年(公元440年)到二十一年,五年多的時間,范晔的仕途一直比較順利。他先擔任過始興王軍長史,領南下邳太守。始興王由豫州調至建康(今南京)為揚州刺史,范晔隨行入京。不久,他升任為統領一部分禁軍的左衛將軍和職務相當於尚書令的太子詹事。范晔具有多方面的才能,除學識淵博,善於為文外,還精通音樂,長於書法。但范晔為人傲岸不羈,不肯迎最高統治者。他的琵琶彈得很好,能創作新麯。宋文帝很想聽聽,屢次加以暗示,范晔假裝糊,始終不肯為皇帝彈奏。在一次宴會上,宋文帝直接姓范范氏范晔范蠡范雎范镇范祖范姓范公范家范仲淹范纯仁曄請求說:“我想唱一首歌,你可以伴奏嗎?”話說得這份上,范晔得奉旨彈奏。待宋元帝一唱完,他立即停止演奏,竟不肯多彈一麯。擔任朝廷要職的官吏庾炳之、何尚之、徐湛之、瀋演之等人都嫉妒他的才能,不願意范晔得到皇帝的寵信。范晔雖然不巴結皇帝,對同僚卻以誠相待。當時,瀋演之為右衛將軍,與范晔對掌禁旅,同參機密。每次朝見皇帝時,范晔若先到,必等瀋演之到來一起進去。而同僚從來對他不懷好意,想辦法排擠、打擊甚至陷害他。像瀋演之入朝來沒有等范晔的習慣。不久,范晔識破同僚們的陰賊險惡,寫一篇《和香方》,對他們進行譏訕。根同僚的特點,他把他們有的比作是“多忌 ”的麝香、“昏鈍”的“棗膏”;有的比作是“虛燥”的“靈藿”、“粘濕”的“詹唐”等等,而范晔則以“瀋實易和”自喻。《和香方》一出,為同僚所不容。在充滿陷阱的官場上,范晔不懂得保護自己,終於引出殺身大禍。彭城王劉義康長期執政,威權日重,受到宋文帝的猜忌。隨着時間的推移,兄弟之間的矛盾越演越烈。元嘉十七年(公元440年),宋文帝以“党氏党姓党家連群,陰謀潛計”的罪名誅殺、流徙劉義康的親信劉湛、劉斌等十人,解除劉義康的宰輔職務,將他貶至豫章(今江西南昌)任江州刺史。劉義康到豫章,不甘心失敗,遂加緊活動備奪權。
元嘉二十一年(公元444年),劉義康的位心腹籌政變。由於范晔掌握禁軍,有盛名,又多年在劉義康的部下為官,所以在網羅羽時候,成他們註意的對象。他們通過各種方法拉攏范晔,劉義康也因宣城之貶他頻歉意。最初,范晔不同意參與,對方用朝廷拒絶聯姻一事相激。考慮到自己的處境,范晔終於參加進來。他們商定次年九月起事,劉義康的羽孔熙先兄弟倆事先寫好檄文,要范晔以劉義康的名義起草政變宣言。由於姓种种氏原因,政變未能如期舉行。這年十一月,劉義康的一個徒徐湛之宋文帝告密,聲稱范晔是政變的主謀。於是,范晔被捕,於元嘉二十二年十二月(公元466年1月)慘遭殺害,時年四十八歲。范晔在臨刑前,仍然堅持自己的無神論主張,對那些相信佛教對他投石下井的同僚進行不妥協的抗爭。他說:“天下决無佛鬼。若有靈,自當相報。” 獄中,范晔寫一篇《與諸甥侄書》,總結他對文學、史學、音樂、書法的研究心得。在即將告別人世之際,他希望將來能有個知音,理解《漢書》的價值。他對花費畢生心血寫成的史學著作十分自負,認為它們“精意深旨”,是從古至今沒有過的“大而思精”的作品,其中諸序與論贊,更是“天下之奇作”,和班固的《漢書》相比,毫無愧感。他說,世人多貴古賤今,所以他“稱情狂言”,以期引起人們對《漢書》的重視。范晔的自誇雖然有些過分,但他的著作也確實有超人之處。劉昭說:“范晔漢,誠跨衆氏”(《漢書註補志序》),劉知也說:“范晔博採衆書,裁成漢典,觀其所取,頗有奇工”(參見《史通》的《書事篇》和《補註篇》)。《隋書·經籍志》記載,在范晔著書之前記述東漢一代歷史的著作共有十部,八百萬卷試卷考卷。然書一出,諸《漢書》則日漸消沉,逐漸散佚。來除晉人袁宏的《漢紀》保存下來以外,其餘都已不存。這說明書殺青雖晚,卻來居上。《漢書》的紀傳部分為唐高宗太子李賢所註。司馬彪的志,註者是南朝梁人劉昭。劉昭的註原包括全部書及司馬志,李賢的註即是以此為基礎,參照其他各書增刪而成的。李賢以志非書,故不註,劉註作為補闕與李註一流傳下來。清人註釋《漢書》的著作很多,其中以惠棟的《補註》為最好。來王先謙採集衆註成《集解》一書,更為學提供極大的便利。《漢書》外,范晔的遺著尚有集十五,錄一,《和香方》一,《雜香膏方》一,(俱見《隋書·經籍志》)。《舊唐志》記載,范晔還著有《百官階次》一。上述各書,今皆不存。今存者有《雙鶴詩序》一篇,見《藝文類聚》90;《樂遊應詔詩》一首,見《文選》2。
范晔被處决時,其子藹、遙、叔蔞同時遇害。人中衹有藹子魯連,因其母為公主之女,得全性命。其侄孫縝、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有名於齊、梁之世。縝繼承與完善姓范范氏范晔范蠡范雎范镇范祖范姓范公范家范仲淹范纯仁曄的無神論的思想,范晔生前一直未能完成的無鬼論,則為縝所著的神滅論——這部在中國思想展史上時代的唯物主義論文——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