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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义说部 》 東漢演義 》
第六 攝君位宗室興戈
清遠道人 Qing Yuandaoren
謝詔 Xie Zhao
 第六回 摄君位宗室兴戈
且說平帝年十三矣，頗有知識，見莽所為詐偽，慘毒日甚，羽遍朝野，雖居帝位，舉目無親，如坐樊籠，常是憂形於色。莽早已看在心中，於十二月臘日。莽親上椒酒，遂置毒酒中，帝飲入腹，頓覺焦熱如火，五欲裂，大呼曰：“王莽弒君也。”莽急以他辭亂其語，令左街扶入宮中，自卻奔至泰畤請命。泰畤者，元鼎中立大乙及帝詞於甘泉，是為泰畤也。莽至泰畤，戴壁秉圭，懷中取出所作以身代策文，藏之金滕，置於前殿，敕諸公不得漏言。不一時間，宮中傳言，帝已崩矣，時元帝世己絶，而宣帝曾孫現在為王者有五人，列侯戚侯顯等有四十八人，莽皆惡其長大，曰：“兄弟不得相為。”乃選元孫中最幼者戚侯子嬰，年二歲，托以為相最吉。是月，前輝光謝囂奏武功長盂通瀎井得白石，上圓下方，有丹書著石，文曰：“告安漢公莽為皇帝。”莽使群公以白太。太曰：“此誣罔天下，不可施行。”太保舜謂太曰：“事已如此，無可奈何，沮之力不能止。又莽非敢有他，但欲稱攝以重其權，鎮服天下耳。”太聽許，於是莽居攝踐祚，服天於韍冕，南朝群臣，聽政事，車服出入警蹕，民臣稱臣妾，皆如天子之。郊祀天地，宗祀明堂，其祀宗廟，享祭群神。贊曰“假皇帝”，民臣謂之“攝皇帝”，自稱曰“予”，平决朝事，常以皇帝之沼稱“”。明年改元，曰居攝元年。正月，莽祀上帝於南郊，迎春於東郊，行大射禮於明堂，養三老五更，成禮而去。三月己，立宣帝玄孫嬰為太子，號曰孺子，以王舜為太傅左輔，甄為太阿右弼，甄邯為太保承。
卻說漢朝初得天下，懲秦孤立之禍，大封同姓子弟，以鎮撫四海，藩衛王室，至景帝時，七國變起，主父偃勸武帝行推恩之說，以弱諸侯，諸侯寢以衰息矣。哀平之際，王莽專柄，宗室競尚阿附取容，故莽肆無忌憚，得以盜竊神器。此時卻惱一位宗室，乃安衆侯劉崇，憤曰：”篡逆之跡已著，而猶以周公待之，豈天下皆聾聵耶。”因與相張紹謀曰：“安漢公莽專朝政，必危劉氏，天下非之，乃莫敢先舉，此宗室之恥也。吾帥宗族為先，海內必和。”紹曰：“人孰無死，為社稷死，榮於卑污圖存也。況為忠義倡首，雖事不成，為起者鼓其氣亦善矣。”遂與從者百人，進攻宛，不得人而敗，張紹者，張竦之從兄也，竦遂與劉崇族父劉嘉，詣闕自歸，莽赦弗罪，竦因為嘉作奏曰：
建平元壽之間，大統絶，宗室棄。賴蒙陛下聖德，扶服振救，遮扦匡衛，國命延，宗室明目。臨朝統政，號施令，動以宗室為始，登用九族為先，錄支親，建立王侯南之孤，計以百數，收絶屬，存亡續廢，得比肩首，為人者，嬪然成行，所以藩漢國輔漢宗也。建辟雍，立明堂，班天法，流聖化，朝群，昭文德，宗室諸侯，益土地，天下喁喁，引領而嘆，頌聲洋洋，滿耳而入。國所以服此美，膺此名，饗此福，受此榮者，豈非太皇太日昃之思，陛下夕惕之念哉！何謂？亂則統其理，危則其安，禍則引其福，絶則繼其統，幼則代其任。晨夜屑屑，寒暑勤勤，無時休息，孽孽不已者，凡以為天下，厚劉氏也。臣無愚智，民無男女，皆諭至意。而安衆侯崇乃獨懷悖惑之心，操畔逆之慮，興兵動衆，欲危宗廟，惡不忍聞，罪不容誅，誠臣子之仇，宗室之仇，國之賊，天下之害也。是故親屬震落而告其罪，民人潰畔而棄其兵，進不跬步，退伏其殃，百歲之母，孩提之子，伺時斷斬，懸頭竿抄，珠珥在耳，首飾猶存，為計若此，豈不悖哉，臣聞古老畔逆之國，既已誅討，而豬其宮室，以為污池，納垢濁焉，名曰兇墟。雖生萊茹而人不食。四墻其社，覆上棧下，示不得通，辨社諸侯，出門見之，著以為戒，方今天下，聞崇之反也，欲騫衣手劍而叱之，其先至者，則拂其頸，衝其匈，刃其軀，切其肌，至者欲撥其門，其墻，夷其屋，焚其器，應聲滌地，即時成創：而宗室尤甚，言必切齒焉，何則？以其背畔恩義，而不知重德之所在也。宗室所居或遠，嘉幸得先聞，不憤憤之，為宗室倡始，父子兄弟，負籠荷鍤，馳之南陽，豬崇宮室，令如古，及崇社宜如毫社，以賜諸侯，用永監戒，下四輔公卿大夫議，以明好惡，示四方。
於是莽大悅，以杜衍戶封嘉為師禮侯，嘉子七人皆賜爵關內侯，又封張竦為淑德侯，長安謂之語曰：“欲求封過張伯，力戰不如巧為奏。”伯，竦之字也，時人無不唾駡竊笑之，竦固詡詡然自以為得意。
竦祖張敞為宣帝時名臣，數治劇郡，有聲，為政以經自輔。又為婦畫眉，有司以奏，上問之，對曰：“臣聞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上愛其能，弗備責也。其時王太數出遊獵，敞以書諫，遂不出。霍氏貴盛，敞時為山陽太守，聞之，即上封事，以為輔臣專政，貴戚太盛，君臣之分不明，請罷霍氏三侯，皆使就第。及衛將軍、張安世，宜賜杖歸休，時存問召見，天下以陛下為不忘功德，而朝臣為知禮，霍氏世世無所患苦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上甚善其計，而不能用。使用敞言，則霍氏無族滅之禍矣。然霍光决大計，安宗廟，定天下，功忠蓋世，惜不學無，不能斂抑妻子，使載徒悲惜。漢宣前不能從敞計，早為之所，不能存一二孤幼，以奉功忠之祠，則敞之一疏足以昭鑒世，顧不重歟。使元、成、哀、平之際有敞，鳳且不能專權，何有於莽之醇盜虛聲者哉！竦之無恥，沾辱乃祖矣。竦死無子，遂絶敞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
卻說莽得竦奏，狂喜之極，既封嘉、竦，又封王舜之子匡為同心侯，林為悅德侯。時孔光已老死，乃封其孫壽為意侯，甄、孫匡為力侯，益甄邯、孫建各三戶。正在封賞諸臣，忽見一宦者，捧羽書倉惶奔入，奏曰：“今有東郡太守翟義造反，雄兵十萬，所風靡，將入長安，各郡縣文書，雪片般飛來。”莽大驚，急取羽書觀看，莽未看畢，已嚇得魂飛魄散，如土色。不知申報何等利害，且聽下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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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英君圖治開三釁 | 第二 偽學趨權附五侯 | | 第三 溫柔鄉成帝追歡 | 第四 麒麟殿董賢固寵 | | 第五 掘墳群臣荷鍤 | 第六 攝君位宗室興戈 | | 第七 頒大誥群雄舉義 | 第八 去號位太生悲 | | 第九 作符命大啓邊兵 | 第十 肆兇淫自戕骨肉 | | 第十一 赤眉逞勢斬廉丹 | 第十二 齊武興師誅甄阜 | | 第十三 鬧昆陽南郊哭天 | 第十四 搜漸宛市懸首 | | 第十五 渡滹沱神人指路 | 第十六 循鉅鹿將佐歸心 | | 第十七 誅王郎鄧禹入關 | 第十八 斬李軼光武即位 | | 第十九 更始亡光武都洛 | 第二十 赤眉敗諸將平南 | | 第二十一 吳僅浮激楚薊 | 第二十二 蓋延耿弇定梁齊 | | 第二十三 馬援入洛識真主 | 第二十四 竇氏請師封兩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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