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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学者 》 千古中醫故事 》
藥王崛起之謎（4）
孫立群 Sun Liqun
王立群 Wang Liqun
孫思邈畢竟學過醫，這時候，他一想，先別說了，趕緊號脈吧。這一號脈不要緊，一邊號脈一邊看這個孩子的舌苔，他想，這可怎麽辦，我一個拉鋸的，我到哪兒給他找藥去？他低頭一看，我剛纔鋸的這棵樹，不就是檀香木嗎？這麽多檀香木的鋸末，抓一把就給了這個大嫂，他說，大嫂，您別瞧病去了，別瞎花那錢了，您把鋸末回傢擱鍋裏一煮，再放點生薑，生薑外帶檀香木的鋸末水，喝完了包您的孩子好，回去吧。
大嫂說，真的？孫思邈說，我還騙您不成嗎？我也沒跟您要錢。回去試試？這婦女也不哭了，趕緊就回傢了，煮完給孩子一喝，這孩子還真就好了。要是問，這檀香木加生薑，這是啥藥方啊？這能治啥病啊？生薑，大傢知道治啥病嗎？驅寒。檀香木跟生薑是一樣的療效啊，那孩子就是痙攣了，胃寒造成的痙攣，所以自然上吐下瀉。我們也有過這種情況，突然之間肚子一着涼就上吐下瀉，這個時候喝點薑湯水就好了。他為什麽不加點白糖？那時誰傢有白糖啊，衹有生薑就得了，再加點檀香木鋸末一熬，這麽一來自然就好了。這個大嫂覺得，別看這麽一個拉鋸的人，還挺有本事啊！也沒跟我要錢，那我得給他做做廣告，對不對？於是逢人便說，華原有個神醫孫思邈，這孫思邈的名聲從此就傳出去了。
一個偶然的機會，就讓初出茅廬的孫思邈小試身手。而這一試，孫思邈就贏得了人們的喝彩。那麽，面對這樣的喝彩，孫思邈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對他來說，這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人傢都說他是個名醫，他能不高興嗎？所以他想，我也不用上我師傅那兒學去了，就連這病我都治好了，我就挂一牌在家乡看病。孫思邈已經聲名遠揚了，倒黴的是，他剛剛在傢裏挂了牌，在他的家乡，瘟疫就爆發了。這場瘟疫是什麽呢？是狂犬病。
孫思邈剛剛行醫，正趕上狂犬病流行，外面的人排大隊，找名醫孫思邈看病。孫思邈知道怎麽治狂犬病嗎？他也不知道啊。人傢找他看病，說孫先生，我這兒讓狗咬了，您給我瞧瞧。我不懂，我不會，您找別的醫生去吧，這麽說就是砸自己的買賣啊。不懂也得說懂，是不是？他衹得說會治病。可這麽治下來，開啥藥？啥藥治狂犬病？能說我也不知道，我是瞎開的嗎。那瞎開還不治死人哪？自然，不少人死在孫思邈手下了。
可別說這故事是我瞎編的，這故事可是記載在孫思邈的《備急千金要方》捲二十五裏面的。孫思邈說，“吾初學醫，未以為業。”意思是我剛剛學醫的時候，沒什麽事幹，挂了一個牌開門診，結果“有人遭此”，因為他前面說的是狂犬病怎麽治，有人遭遇了狂犬病，“有人遭此，將以問吾，吾了不佑報答”。我不會，我沒辦法答復人傢，就給人傢瞎治。結果怎麽樣呢？“以是經吾手而死者不一。”就是經我手治死的人不止一個。這是孫思邈自己記的，他自己不但記住了這件事，還寫到了書上，記下自己當年所做的錯事。《備急千金要方》是652年的時候出版的，那時候孫思邈是全國響當當的名醫，他自揭傷疤，自揭醜事，可見，這件事對孫思邈的打擊有多大。孫思邈晚年念念不忘的就是這件事。一個醫生怎麽能把人治死呢？太過分了。他想，傢是待不下去了，我治死了那麽多人，都是我的鄉裏鄉親的，我都把人傢治死了，我還怎麽在傢裏待啊？傢是不能待了，太白山也回不去了。我離開太白山，也沒跟師傅告個別，自己擅自行醫去了。師傅也沒同意，我回去讓師傅說我啥？讓師傅數落我，他還認我是他的徒弟？我多給師傅丟人，得了得了，也別去了。可去哪兒呢？孫思邈又想到了一個地方——終南山。
終南山，有個簡稱，南山，就是我們所說的“壽比南山”的那個“南山”。到現在我們中國哪兒都有南山，其實真正的那個“壽比南山”，就是終南山。終南山，是秦嶺的餘脈，海拔2600多米。在這兒要註意，終南山在唐朝可是很有名氣的，山上有樓觀臺，當年老子的煉丹處就在這裏，後來又有一個道士岐暉，助李淵起義建立了大唐。所以唐朝建立以後，一直厚待樓觀臺的道士。不過孫思邈來到這兒，可不是投奔道士的，他是投奔一個高僧來的。這個高僧，名叫道宣，可是很有名氣的醫生。那個時候，和尚和道士，跟我們今天的出傢人，還是有區別的。那個時候，和尚、道士，各宣揚各的宗教。大傢憑什麽信啊？重要的是要讓人傢信，首先得取悅於人，怎麽取悅於人呢？如果有病，吃他們的藥，好了，不花錢，就跟着當和尚，或者當道士就可以了。那時候所有的宗教，在最開始傳播的時候，那些傳教者，都有醫生的背景，不管他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所以這個高僧道宣，在終南山附近，治療救人是響當當頭一號，孫思邈就投奔他來了。
還是出自《備急千金要方》捲二十五，接着前面那句話說的，孫思邈投奔了道宣以後，“自此銳意學之”，意思是我這回真得好好學了，踏踏實實地學。這一學不要緊，孫思邈三下五除二，沒過三天的工夫，全學會了。狂犬病算什麽呀？來一個治一個，來一個治好一個，根本不在話下。不但狂犬病會治了，別的病他也會治了。
當然，到了這個時候，孫思邈纔知道，什麽叫“山外有山”，什麽叫“天外有天”。孫思邈從此以後，纔真正成為一個非常有名氣的醫生。人一有名，什麽人都找上來了，唐朝的宮廷就找到了孫思邈。在孫思邈和唐朝的宮廷之間，會發生什麽樣的傳奇故事呢？請看下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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