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与音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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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入黃花川，每逐青溪水。
隨山將萬轉，趣途無百。
聲喧亂石中，色靜深鄰里里程。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葦。
我心素已閑，清川澹如此。
請留盤石上，垂釣將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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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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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首寫於歸隱之的山水詩。詩的每一句都可以獨立成為一幅優美的畫，溪流隨山勢蜿蜓，在亂石中奔騰咆哮，在林靜靜流淌，水微波蕩漾，各種水生植物隨波浮動，溪邊的巨石上，垂釣老翁消閑自在。詩句自然清淡，繪聲繪色，靜中有動，托物寄情，韻味無窮。
［鑒賞］
詩題一曰《過青溪水作》，大約是王維初隱藍田南山時所作。寫一條不甚知名的溪水，卻很難現王維山水詩的特色。
看來王維曾不止一次地循青溪入黃花川遊。這一段路程雖長不及百，但溪水隨着山勢盤麯蛇行，回族萬轉，頗為蜿蜓多姿。王維另有一首《自大散以往深林密竹蹬道盤麯四五十至黃牛嶺見黃花川》，也說那的山路“危徑萬轉”，可與此詩的“隨山將萬轉”對看。
詩開頭四句對青溪作總的介紹，接着用“移步換形”的寫法，順流而下，描繪溪水一幅幅各具特色的畫。你看，當它在山間亂石中穿過時，水勢湍急，潺潺的溪流聲忽然變成一片喧嘩。“喧”字造成強烈的聲感，給人以如聞其聲的感受。當它流經林中的平地時，這同一條青溪卻又顯得那麽嫻靜、安謐，幾乎沒有一點聲息。澄碧的溪水與兩岸郁郁葱葱的色相映，融成一片，色調特幽美、和諧。這一聯中一動一靜，以動襯靜，聲色相通，極富於意境美。再看，當青溪緩緩流出林，進入開闊地帶，又是另一番景象：水上浮泛着菱葉、荇菜等水生植物，一片蔥緑，水流過處，微波蕩漾，搖曳生姿；再嚮前走去，水又似明鏡般的清澈碧透，岸邊淺水中的蘆花、葦葉，倒映如畫，天然生色。這一聯，“漾漾”繪水動貌，“澄澄”狀水靜貌，也是一動一靜，極為傳神。詩人筆下的青溪，既喧鬧，又沉靜，既活潑，又安詳，既幽深，又素淨，從不斷的流動變化中，現出鮮明個性和盎然生意。讀令人油然而生愛悅之情。
其實，青溪沒有什麽奇景，它那素淡的景緻，為什麽在詩人的眼中、筆下，會具有如此的魅力呢？誠如王國維所說：“一切景語皆情語也。”（《人間詞話刪稿》）王維也正是從青溪素淡的天然景緻中，現與他那恬淡的心境、閑逸的情趣高度和諧一致的境界。“我心素已閑，清川澹如此。”詩人正是有意青溪來為自己寫照，以清川的淡泊來印證自己的素，心境、物境在這裏已融為一。最，詩人暗用東漢嚴子陵垂釣富春江的典故，也想以隱居青溪來作為自己的歸宿。這固然說明詩人對青溪的喜愛，更反映他在仕途失意自甘淡泊的心情。這一點，寫來含而不露，耐人尋味。
這首詩，自然、清淡、素雅，寫景抒情均不刻意為之，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上看似不着力，而讀來韻味雋永醇厚，平淡而有思。前人評“王右丞如水芙蕖，倚風自笑”，是最恰當不過的。
（劉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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